《自由生长》全本免费阅读

休息一晚后，姜苔米重新开始找工作，即使她没有重新拾取到信心，但她不能停下来，生活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
熟悉的开场语，熟悉的面试流程，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再次被拒绝的时候，那个面试官开口说：“恭喜你，你被录用了，明天来上班。”

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姜苔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，她回头问：“什么？抱歉，你刚才说什么，我没听清楚，可以再重复一遍吗？”

面试官没有生气，再次耐心提醒道：“我说，姜小姐，你被录用了，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，合适吗？”

这一次，她听清楚了，按捺下过于兴奋的情绪，她面不改色地点头道：“听清楚了。”

她找到工作了，真的找到工作了！她的低落少了不少，她可以不用再担心下个月的房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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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了？”老婆婆看见她回来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
姜苔米微微弯了下唇，略微轻快地回答了声：“嗯。”

老婆婆正站在红色的塑料凳上，手里拿着对联，打完招呼后，她转过身，一边继续做先前的事，一边问姜苔米：“我一会要包饺子，要不要留下来吃一点？”问完，她又感慨了一句，“就要过年了，时间真快啊。”

姜苔米上前拉过另一旁的椅子，站了上去，帮她按住了对联的最上方：“好。”

右联和上联已经被贴好，替老婆婆贴好左联之后，她先从椅子上下来，后又上前扶住老婆婆摇晃的身体。待到老婆婆站稳，她往后退了几步，这时她才看清楚整幅对联。

“吃吃吃吃饱饱饭，睡睡睡睡饱饱觉。”

横批好好生活。

姜苔米念完，嘴角蓄上笑意，对联不止写的东西有趣，字迹两边也不对称，左边字体偏向草书，右边又比较工整，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。

这就算了，两边对联上的简笔画也不一样，吃饱饭对应着米饭、肉、蔬菜，而睡饱觉则对应着枕头、被子、床。

姜苔米第一次见这样的对联，很新奇，却又觉得很贴近生活。

老婆婆看着贴好的对联，满意地“呵呵呵”笑了起来：“左边是我家老头子写的，右边是我写的，对联不一定非得规规整整的，自己喜欢的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世间的很多事物在潜移默化之中加上了“标准”二字，必须怎么样，怎么样，才能怎么样。

相对于那些“标准”而言，顺从自己的心意和喜欢才应该是第一选择。

姜苔米赞同地点点头：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
她帮老婆婆去扶老爷爷，老婆婆扶着老爷爷的左手，她就扶着老爷爷的右手，两人合力将老爷爷扶到了屋里。

老婆婆从架子上拿下一张粉色的围裙，围在腰上，满脸喜色地说：“等着，我去给你们包饺子。”

“我来帮你。”

姜苔米走进厨房，在灶台上站着，手里拿着老婆婆擀好的饺子皮。

用勺子将馅料往饺子中间一放，再拿筷子尖沾点水，围着饺子皮边缘涂抹上一圈，用手一捏，一个饺子就包好了。

姜苔米和老婆婆刚包好一个，老爷爷就在外边叫唤起来，老婆婆放下饺子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：“又在闹了，估计是看我们包饺子没叫他，心里着急。”

说着，老婆婆将老爷爷放在轮椅上推了进来，放在案板的前方，老爷爷果真不闹腾了，安静地看着两人包饺子。

老婆婆：“你是哪的人？”

姜苔米：“姜家村来的。”

老婆婆：“不是北重城本地人？”

“嗯。”姜苔米从住进来就发现这家店的客人很少，好奇地问，“最近的客人很少吗？”

“不是最近，是从两年前开始就少了。”

老婆婆说着，将手上的面粉调皮地往老爷爷的额头上戳了戳，一个白色的“美人痣”就戳好了。

老爷爷此时的样子有些滑稽，姜苔米浅浅弯了下唇，接着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可能是地理位置不好吧。”老奶奶环视了屋子的四周，莫名沉重起来，“这个店是我和老头子一起开的，二十多年了，你说关了我也舍不得，干脆就这样开下吧，只是不知道还能开多久。”

她眼泛泪光，十分不舍。二十几年了，她怎么能割舍得下，但也没办法，她得接受现实。

姜苔米愧意地说：“抱歉，触及到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
“这没什么，我和老头子也活不了多久了，能活一天是一天，这辈子能遇见他，和他一起开这家民宿已经很幸福了。”

老婆婆眼充蜜意看向老爷爷，老爷爷伸手牵着她的手，回以同一个眼神。

姜苔米盯着饺子，喃喃重复：“幸福。”

“是幸福。我们也没什么本事，没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但是这样的生活，已经很幸福了，我和老头子知足了。”

姜苔米合上饺子，将饺子放在台子上的面粉上。

老婆婆捏着饺子将饺子下到刚烧开的锅里：“很多人都觉得幸福一定要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，一定要有多高的地位、一定要有多少钱，但对于我们普通话人来说，能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，跟在意的人过一生，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。”

“那……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很多东西都跟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该怎么办？”姜苔米拿着饺子皮，停下了动作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觉得很痛苦呢？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觉得痛苦呢？”

“痛苦吗？”老婆婆重复了一遍，苍老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，“那就交给时间。”

“交给时间？”

“时间会给予你答案。只要你再坚持坚持，你会走出来的。”

可时间带给她的只是无望的痛苦，如果时间能解决一切，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走不出来？

如果时间是解药，那么她在回看过去的时候，为什么比先前还要痛苦？

她不明白。

姜苔米包好了最后一个饺子后，带着这些疑问，上楼去拿头绳。

楼下，老爷爷嘴里发出了几声怪声：“你为什么给她说这么多？”

“老头子，看着她我就好像看见了我二十几岁的样子，跟她一样迷茫、痛苦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，不知道未来在哪，觉得好像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意义，你那时候不是这样的吗？”老婆婆在老爷爷轮椅前蹲下来，回握住他的手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
岁月让他们容颜苍老，可那双眼睛里的情谊始终如初。

老爷爷“哼”了一声：“我那时候可没有这样。”

老婆婆本还有些伤感，听到他的话瞬间被逗笑：“是，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那是天不怕地不怕，怎么会偷偷哭呢。”

被老婆婆调侃，老爷爷不服气地扭头：“我哭，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老头子。”老婆婆笑完，捧起了老爷爷的脸，“好了好了，是我的错。”

老爷爷别扭地反驳：“我的错。”

“嗯，是你的错。”老婆婆顺着他的话回答完，站起来一边搅着饺子，一边偷笑。

姜苔米在洗漱台上找到了那根黑色的皮筋，她将头发扎了起来，镜子里的她依旧跟前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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